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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 自 舅 舅 的 父
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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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摩梭人婴儿满月后,因为母亲要劳动,即由祖母照料。小孩会走路以后,就在祖母身边玩耍。五六岁以后,成年人才开始重视对儿童的教育。当地谚语说得好:“小罐好盛酒,小孩最听话。”
舅传甥 生产劳动在儿童教育中占有突出的地位。从采集、捕鱼到狩猎,从犁地到管理牲口,都是儿童们的必修课程。五、六岁的小孩就尾随大人到山脚背柴,到河边采集要野菜。居住在湖沼地区的孩子,在秋天还要捞菱角、拾野鸭蛋。当成年人撵山时,舅舅往往带上自己的外甥,教他们辩认雪地或草地上的动物足迹,从中判断动物的种类、大小和去向。平时,舅舅还耐心地教他们如何下地弩、设套等、挖陷阱、驯育撵山狗。在捕鱼活动中,也是带上他们,教他们逐步熟悉划独木舟、撒网、钓鱼和叉鱼技术。 农业是当地的主要生产活动。犁地是男女都要掌握的。舅舅为了培养年轻一代的犁地能手,专门为孩子们砍制一架小木犁,形制与实用犁架别无二致。孩子们学着成年人的动作,一人在前边学着牛拉犁,一人在中间按压犁辕,一人在后边扶犁。这项学习活动男女孩子都参加。此外,在碎土、收割、打场等活动中,孩子们也介入其中,一边玩耍,一边学习。 为了训练儿童的智力,还有一系列抽像的教育方法。如在妇女们指导下教小孩抓拐游戏,就是技巧与教学的训练。摩梭人有一种原始计算工具,即利用石子和粮食粒记数。记数时,取大、中、小石子若干,分别代表百位,十位和个位,然后根据石子的多少,计算数字的多少。这种方法为儿童所见习,是他们学习数学知识的方法之一。
在风俗习惯中,保留了不少氏族制度的规范,是处理人与人之间关系的准绳,迄今仍然有一定的生命力。每个人从能记事的时候起,就经常受到传统风俗的熏陶。如老人经常讲述氏族的历史,教育儿童注意区别对待男女老幼。对老人要尊敬,在路上与老人相遇,儿童要让路;在室内落坐,要请老人坐上席;吃饭时要先把饭菜端给老人。
小孩要懂得爱惜母系家族的财产,不能私自动用。吃饭时,每个家庭成员都盘坐在下火塘周围,等候主妇分食。就是两三岁的孩子,也不能抢吃。孩子们从小就养成尊重主妇分食的习惯。对于其他母系家族的财产,也要爱护。他们认为,拿别人的东西是害羞的事。 也注意体育和军事方面的训练。摔跤是男孩子的主要游戏之一。拉弓射箭,用火枪射击,在狩猎中就逐渐学会了。在儿童游戏中,还保留了两种投掷活动。一种是掷坑,在地上挖一个小坑,参加者每人拿一圆石片,依次往坑内投掷,以石片距坑远近来判断输赢。另一种是甩石球,即利用飞石索把石球抛掷出去,用以打鸟。 通过以上体育活动,训练儿童的灵敏和耐力,培养他们勇敢、顽强的精神,为成年后参加生产和军事活动准备条件。 母传女 摩梭人儿童是在母系家族中生活的。解放前没有学校,所以家族是儿童接受教育的基本场所,长辈、兄姐就是老师。在母系制条件下,儿童不是生母的私有财产。除哺乳期外,小孩都生活在公共住宅内,由年迈的祖母照顾,其他所有母系家族的成年人都对儿童负有教育的责任。 母亲在家族内享有崇高的威信,是儿童的主要教育者。对女孩子,手把手的教理麻、纺纱、织布,还用麻布缝制布娃娃,让女孩背在背上;对男孩则教他们砍柴、骑木马。在这里,孩子把生母及其姐妹都叫做母亲,对她们同样尊敬。如果有所偏重的话,孩子们由于接触最多的人是女家长。所以对她格外尊敬。他们有心事跟家长说;从山上采来野果野菜,交家长处理;需要东西时,也向女家长提出。平时,孩子们都围绕在女家长身旁。女家长作为母爱的集中体现者,爱抚着家族的所有儿童。 一个母系家族生活过得好坏,不仅取决于劳动力和收入的多少,也与女家长的管理水平直接相关。所以,摩梭人选拔家长是十分严格,而且要进行长期的考察和培养。在日常生活中,担任家长的母亲,就注意将女儿中聪明、能干、对人和气、善于交往的孩子作为自己的继承人。这个孩子是她生的,还是她的姐妹生的,她是不放在心上的。对这个中意的接班人,家长平时就侧重培养她,养成她尊老爱幼、计划用粮、说话和气的习惯。当她年龄稍大时,就让她出门办事,增长才干,为她将来担任家长创造条件。 舅舅也是儿童的教师。如果说母亲对儿童都关心,但更侧重教育女儿的话,舅舅则不大过问外甥女的事,而对外甥则倍加关注。他们是儿童最亲近的男子。男人必须掌握的有关生产技术,如农业、放牧、赶马、纺织、木工等,均由舅舅传给外甥。孩子们也十分尊敬舅舅。当地流传的谚语说:“男亲舅大,女亲娘大”,“不能往锅庄上吐痰,不准在舅舅面前说坏话”。舅舅与儿童的亲密关系,与生父对子女的痛痒不管,形成鲜明的对照。 由于母亲和舅舅是儿童教育的主要承担者,他们的性格、品质和生产技术对子女自然会有重大的影响。如果母亲善于管理家务和纺织,女儿也很可能是一个持家能手。如果舅舅是一位出色的猎人,在他的甥男中也必然会出现一、两名高超的猎手。母传女,舅传甥,这是母系制下知识传授的基本渠道。 |